第27章
吃完饭, 经过一楼的一家字画装裱店，淑琴姨进去买了副画框。
温双沐看到只当她自己买来有用，没多问。
等回到家, 温双沐把温秉一伺候去他屋里午睡, 出来看到淑琴姨拿着画框这儿摆摆那儿放放的调整位置，这才注意到画框被淑琴姨拿来裱了什么。
她哭笑不得道：“淑琴姨，你怎么把这画给裱上了。”
陆京美术课给她画的画被她随手放在房间的书桌上，果然这个年纪的女生不能让任何有关自己肖像的平面物件出现在家里, 不然一定难逃被长辈挂上的命运。
长辈还会误以为她很喜欢。
“我早上打扫看到的，多好看啊。”淑琴姨把画又往壁柜上放高了一格，“是去艺术馆专门定制的吧, 都花了钱不摆出来多可惜。”
温双沐虽然觉得让自己的脸化作家里装潢的一部分怪尴尬的, 但鉴于陆京的画充满高级感，与家具风格不会有太多冲突, 也就任淑琴姨去了。
她绕去饮水机那儿给自己倒了杯水, 回答道：“没, 班上同学给画的。”
淑琴姨吃了一惊，不过很快有了猜想：“是佳绘吧？这丫头的画是真的好，也进步太快了。”
“不是。”淑琴姨大概是找到了最佳摆放位置, 温双沐抱着杯子站边上跟着看了会儿, “是高中新认识的同学。”
淑琴姨感慨：“这年头的孩子真是一个比一个了不得, 不像我家那个, 成天书不知道读, 兴趣爱好也没一个像样的。”
温双沐道：“孟晖手工不是挺厉害的吗, 以后大学读个美术学校的专业, 只不准还能创个个人品牌卖卖手工制品。”
她这句话不是无中生有, 前世孟晖找她借过钱做创业的起始资金, 温双沐对孝顺的人有种天然的帮助欲，更何况还是认识的朋友，最后没说借，以投资的形式把自己这些年的压岁钱给了他。
一年后孟晖确实把店铺办起来了，在大学城里格外受学生欢迎，每到年底还会给她一些分红，虽然跟其他来钱快的创业领域没法比，但一个人能单枪匹马在毕业前搞出那么大的动静相当了不起。
淑琴姨说到这里脸上也带起了笑意，她摸摸手上的那串首饰：“你看，这是我上个月生日他做起来送给我的手链，我跟他爹都没什么艺术细胞，也不知道这孩子遗传的谁，做出来的东西倒一顶一。不过他现在到了高二，书越读越差，也不知道该不该让他继续搞这些……”
温双沐凑过去跟着看了看。
孟晖这时候还没有开始自己做蜡板，原料都是从批发市场买来的，看起来好像只是随便diy勾勾串串的活儿，但很考验个人的审美，毕竟能在普通原料的基础上做出自身特色的，少之又少。
温双沐宽慰道：“孟晖是个心里有数的，你和孟叔不用太担心。”
淑琴姨道：“双双你下回放学帮姨看看，十三中晚自习结束时间是不是跟你们一样。我晚上都去医院照顾孟晖他爸，每次十点半打电话给他，他都说到家了，但我听声音总感觉不对，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做了朋友。他现在有什么事情都不愿意跟家里说，你们年纪相近，可能跟你谈的上一些。”
温双沐和孟晖虽然对校的，但两边校门每天往来的人那么多，未必能碰上，但还是应了下来：“行，我下回碰见他问问。”
温双沐没想到最后不是自己主动联系孟晖，而是孟晖先联系的她。
周一早上到校后，温双沐没直接进校门，拎着袋子在街口的红绿灯多站了会儿。
捏在掌心的手机亮了一下。
孟晖：【抱歉，早上睡过了，刚下地铁，再等我五分钟。】
温双沐把袋子勾到腕上，双手打字给他回复：【没事，我就在红绿灯这儿，你慢慢来。】
温双沐发完短信，偏头往路口的方向望了眼。
教园区一带每天家里接送和坐公交地铁上学的学生各占一半，七点十分的时间，正是人流最大的时候。
温双沐看到什么，眯了下眼，跟乌小漆确认道：“树下那个是你家小鹭鹭吗？”
乌小漆一下子从睡眠模式振奋过来，前后扫描，却觉得画面有点超纲，紧接着问道：「小鹭鹭边上那个是夏芝里吗？」
温双沐得到确认，就差鼓掌庆贺一番：“他俩可以啊，都开始一起上学了。”
看上去应该是陆京先注意到她，他低头对边上的夏芝里说了句什么，下秒夏芝里跟着一起望过来。
两人一个闲散，一个兴奋地远远抬了下手冲她打招呼。
清晨蝉鸣阵阵，风过林梢，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铺开点点光影。
男俊女俏，身形高瘦且面容姣好。
温双沐寻思这不就是偶像剧里才会出现的画面。
等两人走近，温双沐才点头对他们道了声“早”。
夏芝里站得离她比较近，温双沐难得觉得自己无聊又恶趣味，她靠过去，轻抵夏芝里的肩，故意用那种只要班上出了一对小情侣，围观群众一定会用的起哄语气，压着音量调侃：“你最近和陆京走得很近？”
夏芝里瞬间涨红了脸：“我跟他只是凑巧在地铁上碰到。”
“哦，凑巧啊——”
温双沐拖腔重复了遍，好好的一句话，偏偏让她把凑巧说出了不凑巧的意味。
乌小漆啧啧，想夸宿主每次随机出演都能把角色的定位拿捏死死的。
所以说，校园文里的感情氛围组有多重要。
尤其夏芝里露出焦急想要辩解的神情。
纯洁关系里的暧昧就是这么一点点冒出头的。
陆京刚被路过的高二学长招呼说了句话，看两个女生还站原地聊，示意校门的方向：“不进去吗，快上课了。”
暂且不论温双沐约了孟晖，即便没有他，温双沐也不会在这俩培养感情的当儿瞎凑一脚。
她道：“还要等个人，你们先进去吧。”
孟晖没过五分钟就奔到了红绿灯口，他双手撑着膝盖，粗喘了几口气：“不好意思啊，让你等半天。”
温双沐把袋子递给他：“没事，衣服我装里面了。”
“谢了，我晚点洗了再还你。”孟晖抬手接过，也没打开检查看一眼，用手臂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温双沐虽然受淑琴姨所托，但跟孟晖差不多算同龄人，说不出训导的话。
“你最近放学都没马上回家？你妈挺担心你的。”
温双沐自然知道十三中晚自习结束的时间比明理还要早十五分钟，不至于晚上十点半还没到家，只是当时没对淑琴姨说出来。
孟晖只停顿了两秒：“没，就那两次刚好做值日，没赶上最后一班地铁。”
温双沐点点头：“下回要是赶不上地铁，给我发个信息，反正我家里来接，也都顺路的。”
孟晖“嗯嗯”应了两声，但温双沐知道，八成是听不到孟晖喊她帮这个忙。
两人在校门分开。
乌小漆问温双沐道：「他借你校服做什么。」
“不清楚。”
不过在温双沐印象的高中里，有不少十三中女生借明理校服进来跟她们学校男生告白的。
虽然她不太能理解这种行为，但看孟晖那样子估计也是帮别人借的，一点小事还是能帮就帮，反正明理的那套运动服她都不怎么穿。
乌小漆：「宿主还挺善良。」
温双沐张口就来：“反派搞事情，管他有的没的人缘积累最重要。”
乌小漆：「……」
好端端的人，怎么就长了一张嘴。
—
温双沐没料到那么快会再次收到孟晖发来的短信。
彼时校长正在国旗台上发表讲话，重申学校贴吧的使用情况，表示接下来会对学生的手机使用趋于严格管理。
而温双沐站在二班队末顶风作案，只用衣摆挡了手机小小一角，跟没挡一样。
孟晖：【衣服是不是拿错了，有点小？】
温双沐：【没啊，175的码。】
温双沐正想问哪个女生那么魁梧，175的尺码都不够穿，才灵光一闪，翻到前面查看孟晖找她借校服的短信。
他发的是【双，能帮我借套你们学校的校服吗】，而不是【双，借我一套你们学校的校服】。
虽然字面上没什么差别，但可以理解成截然不同的两种思路。
所以他是想让她帮他借套他的码子？
手机震动一声，温双沐没来得及看清孟晖发来的信息内容，耳朵上方传来低低一声：“手机不想要了？”
温双沐被身侧笼过来的阴影吓得指尖一抖，手机差点滑下去，被苏起言手疾眼快地抓住。
后方还有两个其他班的学生会检查人员，看苏起言突然停住，问道：“怎么了？”
苏起言不着痕迹地将手机重新顺进温双沐的口袋，回头应了句：“没事，看错了。”
他说着回去，几人继续往其他班的队伍检查校服校徽佩带情况。
温双沐心有余悸地摸摸口袋。
校长还在台上一一讲着接下来哪些时段不得在校内使用手机。
乌小漆幸灾乐祸：「宿主别自己第一个吃下自己种的苦果。」
温双沐：“滚。”
男生队伍的陆京打量地往温双沐的方向看了一眼，下秒偏过头，继续和王承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话。
后半段的升旗仪式，温双沐都有好好做人，把学生会的纪律汇报以及高三年纪代表的讲话听的一字不落。
身后的草坪传来点轻微窸窣声响，接着她的肩膀被人搭了一下：“同学，高一二班位置是这儿吗？”
温双沐觉得这声烟嗓莫名熟悉，回头看去，瞬间对上周彧放大了数倍的脸。
“艹。”
温双沐的瞳孔因为震惊缩了缩，想往边上退，却自己被自己绊了一脚。
陆京就站她隔壁，感觉她撞过来，下意识扶了她肩膀一把，道：“没事吧。”
周彧也没想到自己一逮一个准，不仅准确摸到了二班位置，还直接找到那个把他信息屏蔽一个多礼拜的债主。
温双沐脊背半贴在陆京身上，为了平衡，一只手还扣在他抬起的小臂上。
夏末的天气，在操场毫无遮挡的日光下站了二十来分钟，温双沐的指尖都是热的，但陆京的体温奇妙，让人凉快的想要在上头多搭一会儿。
温双沐把两条腿捋直站稳，手放下时，不小心将陆京腕上的红绳也往下带了几毫的位置。
她指节不自然地舒展了下，跟人道了声谢。
站在前面的王承硕隐隐感觉后脚跟被人磕了下，回头望来，温双沐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后面，女生队伍边上还出现个之前没见过的外班脸生男。
气氛有些微妙，他用眼神询问陆京对方是谁，陆京也瞥向那人一眼。
学校升旗时统一要求穿制服，对方只套了件运动外套，裤子还是私裤。上衣袖子被撸到手肘，短的并不明显，但看衣摆的长度以及腰脊的修身程度，总觉得有些违和。
胸口校徽也没带。
周彧被盯得有些烦躁，轻啧一声，探手去拉温双沐：“你过来。”
温双沐只是单纯不喜欢周彧的碰触，避了避，都打算走过去了，却被陆京误解成另一个意思。
“站我前面吧。”
陆京往后退了一步，让自己和王承硕之间腾出足够的空间。
他身子是微微侧偏站的，有点阻隔的意味。
温双沐微怔，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彻底混成了男生队伍的一员。
她隔着陆京的肩头与周彧相觑一眼，果断回头站好：“好，谢谢。”
“……艹。”周彧蹦出个脏字。
周彧的个人特色不是一件规矩老实的运动服能挡住的，尤其他耳根那颗闪耀不行的银色耳钉。
王承硕蹙蹙眉：“同学你哪班的，再在这里我喊纪检部的过来了。”
周彧不至于进明理一趟，还混个在国旗台下被学生会追杀的荣誉，连忙道：“别，今天忘了穿校服，同学你行个好。”
他乜了温双沐一眼，倒退几步，从刚才进来的操场西门撤了出去。
温双沐看人不羁离开的背影，也是佩服，感觉周彧装啥都挺到位，上次是温泉里向她搭讪的不良青年，今天是不遵守校纪校规的混子学生，明年电影节没他都失了趣味。
虽说人走了，但陆京似乎并没有赶她回自己队伍的意思，温双沐觉得站在两个比她高一个头的男生中间挡太阳挺好，于是也不介意呈现个“凹”字形，继续保持这个队形安定下来。
台上校长正进行最后的说话总结，陆京余光瞥见温双沐似乎把上身往后倾了倾，幅度并不明显。
他垂眼看了片刻，在温双沐大约15°的后仰中，反应过来她是在找他挡太阳的阴影角度。
陆京笑了下。
升旗结束。
温双沐大抵猜到周彧最后那个眼神的意思，而她正好有要跟他确认的事，她打开手机翻到周彧的聊天框看了眼，因为设置成免打扰，前后累了20条信息左右，温双沐只看了最新那条，朝艺术楼和图书馆中间的那片人工湖走去。
地方有点远，温双沐把手机里其他未读信息都清理了遍，孟晖最后给她发来的是一个抚额的表情包，以及一行文字：【我这边再看着想办法吧。】
温双沐实在觉得刚才看见周彧身上那套略显修身的运动服过于巧合，敲字给人发去道：【或许你认识周彧吗。】
孟晖没过几秒回复：【？】
孟晖：【你认识我同桌？】
温双沐仰头望天：“……”
得了，也不用再去跟周彧确认了。
六度空间理论诚不欺我。
温双沐：【所以你把我衣服借给他了？】
孟晖：【对。】
孟晖：【你俩碰上了？】
孟晖察觉到不对劲：【等等，不会他说要追的明理女生就是你吧。】
没等温双沐解释，那边大概嫌打字慢，一条语音直接飞了过来。
孟晖：【抱歉抱歉，我不知道周彧喜欢的是你。你碰见他不用鸟，等他回来换我跟他说。你管自己好好学习，我会让他以后都别去打扰你的。】
大概是淑琴姨在孟晖面前唠叨她的次数比较多，孟晖总把她当典型的别人家读书好的孩子，认定她遇上不学无术的坏学生没有招架之力，会被人骗。
温双沐：【不是我，他追的我班上另个女生，之前凑巧碰见过两次。】
孟晖松了口气，想想还是不放心地又发来两条：
【那也还是离他远点。】
【你是要好好学习考清北的。】
温双沐挑挑眉，有点意外。
她很少见孟晖对谁态度那么两级，他能帮周彧借明理校服，说明两人关系应该不错才对。
来到人工湖，周彧靠在假山旁，咬着根烟，低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手机屏幕。
温双沐嫌烟味冲，隔了点距离停下，她蹙眉看向四周，担心会有到艺术楼上课的班级经过，把她误会成跟周彧一伙儿偷偷抽烟的：“你不去找夏芝里，约我到这地方干嘛。”
周彧抬头看她，将烟从嘴边拿开：“我还想问呢，谁传的你们学校校纪很松，我绕了一圈，哪儿哪儿都有站岗的人，把小孩儿拉来了我都不知道去哪说话，你们学校就没点恋爱圣地什么的地方吗？”
温双沐耸肩：“就这儿啊。”
周彧没反应过来：“什么？”
温双沐：“我说这里就是我们学校的恋爱圣地。”
周彧怔了怔，这才打量一圈，发现景致和氛围是都挺到位，也没巡查的保安和学生会。
就是边上站的人不太到位。
他冲温双沐招招手，对操场的事不计前嫌，说出了喊她过来的目的：“把你们班课表发我一份。”
周彧看她那表情似乎要拒绝，没给她开口的机会，接着道：“联系方式没给加上，这点小忙总得帮帮我吧。放心，我就在你们活动课或体育课的时候过来。”
温双沐想着就算她不给，周彧也一样会混进来，如果挑到主课的时候，少不得一阵麻烦，两相权衡，还是摸出了手机。
“发了。”她道，“这样就算两清了，以后路上碰见都别当认识我。”
周彧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两指掐着烟，点开消息确认，突然道：“你说我要不要直接转学过来？”
温双沐盯周彧觑了几秒，片刻后，给出二字箴言：“别吧。”
周彧一开始也只是随便一提，如果温双沐回答个“也行”、“看你自己”，他都不会有什么反应，偏偏这句“别吧”，听上去她才更像忍辱负重那个。
周彧来了点劲，非要将她一军：“你听过一个词叫物极必反吗。”
他道：“你这么讨厌见到我，别告诉我你是爱上了我。”
温双沐冷呵一声：“我是怕你爱上我。”
周彧简直要笑出声来：“你以为我这么不挑么，见一个喜欢一个。”
温双沐反问地看向他：“难道不是吗？”
周彧被温双沐笃定的眼神盯得差点以为自己就是这样的人了，而他确实交了不少任女友，说什么都不太有信服力。
他道：“你就不是我喜欢的型。”
温双沐：“是吗，巧了，你也不是我喜欢的型。”
周彧从没被人用这么讽刺的语气对过：“我知道啊，你喜欢周末温泉那个嘛，早上排队站你后面那个也不错。”
温双沐看他一眼：“我决定收回对你的一部分成见。”
周彧被温双沐“没想到你这么有自知之明”的眼神弄得一噎，嘴边的话绕了又绕，最后问出口的竟然是：“剩下那部分成见是什么？”
温双沐不由分说先道了句“对不起”：“就像你们差生不喜欢我这种好生，我对你们也天然带有成见，这点没法儿改，也改不了。”
周彧气极反笑：“谁跟你说我是差生的？”
温双沐面露惊讶：“别告诉我你的设定是——虽然我每天旷课打架撩妹子，但我的成绩始终是年级第一？”
“……”周彧成绩虽然不至于年级第一，但之前确实只是没好好学习，只要认真点，混个前几没啥难度，但被温双沐提前堵了话梢，同样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温双沐觉得周彧成绩再厉害也厉害不到她头上去，所以对结论没那么关注，但她认为还是非常有必要规劝周彧想要转学的可怕想法：“夏芝里也喜欢读书好的，上个追她的男生把她成绩带成了中考状元，换你你能吗。”
温双沐道：“你在十三中是风云人物，到明理来月考成绩一排，就比较容易暴露短板，而且我们学校不允许校霸这玩意儿存在，到时候你一点个人特色没有，再追夏芝里多少会有一点难度……所以，三思而后行。”
主要聚到一个学校，她每天要处理再复杂一倍的多角恋关系，容易产生身心各方面的疲惫。
周彧吐了口烟睨她，冷呵道：“你语气可以再中肯一点。”
温双沐一副没看懂他眼色的样子，远处的教学楼传来预备铃响，她道：“上课先走了。”
温双沐顺着鹅软石路走出一步，又回过头来：“对了。”
周彧没想到她还有话没说完。
“操场出来的那条大道上有家文创店，里面可以买明理校服。花点钱买个大码吧。”
在周彧疑惑的眼神中，温双沐继续道：“你现在这样，多少有点精神小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