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段大人,王爷弄不出来

段钺心惊,立刻转头去看其他人反应。

所有人都神色寻常,垂首听命。

竟无一人发现司乘雪的大逆不道之举。

段钺咽了口唾沫,又转回视线,眼神飘忽。

司乘雪竖起手指碰了碰薄唇,轻轻一笑,极其诱惑地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段钺还没来得及想他的目的,就被靖王拽了过去。“莫乱瞧。”

段钺这才发现众人已经入席,只剩他还傻愣愣站在正中央,吸引了不少异样目光。

他不敢胡来,赶紧老老实实跟在靖王身后。

暗卫说到底还是奴才,并无资格与主子并肩同坐。以往宫宴上,段钺大多是跪在一旁服侍,或是坐在侧后方守卫。

六皇子对他好,总会请示中承帝,让他坐在自己身侧。至于三皇子,是从来没有这些玲珑心思的。段钺倒不介意这些细枝末节,能有个地儿待着就行。

他也不想在这种场合给靖王添乱。见段初初坐下,便打算站到伺候的小太监身侧去。

靖王反应快得很,立刻回头抓住他的手,蹙起眉:“你作甚?”

“守着你啊,不然你被刺杀了怎么办。”段钺甩甩手,“快松开,这么多人呢,让别人瞧见像什么话。”

靖王眉心拧得更深,不仅不放开还抓得更紧了。“让疾风去,你就坐这里。”

说罢偏头示意王典:“添个矮凳。”

段钺左右看看,见众人都醉心于舞乐,并未注意自己,也就没矫情,顺势坐下了。

他小声凑到靖王耳边道:“其实我站着没事的。”

靖王不留情面:“不行。”

段钺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一声穷讲究,随即八卦道:“你方才看见了吗。”

“什么。”靖王边问,边让王典取了杯牛乳来,端起段钺面前的酒樽,把烈酒倒了,换上牛乳,递到他面前。

段钺拍他大腿:“你眼瞎了吗,司乘雪掐着你老爹脖子啊,他在挟持你爹。”

“看见了。”靖王无所谓地点点头,将酒樽递给他:“不重要,你晚上没吃,先垫垫肚子。”

“喂你自己喝吧!”段钺恨铁不成钢,压低声音急道:“你说司乘雪怎么有胆子做这种事?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若是段云睿收买了他,要同他假造传位圣旨可怎么办?夺嫡大事你上点心好不好?”

靖王手举了半天,见他真不喝,手一转便送到自己眼前,加点蜂蜜,小口小口抿掉了。

段钺额角青筋直迸。“段初初,别喝了,我跟你说正经事呢!”

靖王:“你说,我在听。”

段钺:“段云睿声望不再,但他这些年积攒的势力还在呢,又有赵景幼从旁协助,迟早能东山再起。若是真让他和司乘雪联手夺了皇位,第一个要对付的肯定就是你”

见靖王自己又添了一杯,段钺没忍住掐了把他大腿肉:“他妈的,你到底听到没有?”

靖王疼得倒吸口凉气,立刻点头:“听到了、听到了,待会宫宴一结束我就去和段统领商量,行不行?”

段钺哼了声,这才松手放过他。

靖王桃花眼红红地、水光潋滟地看他,委屈巴巴:“疼。”

“疼死你活该。”段钺嘴上不留情,到底不忍心,伸手过去,给他揉了揉方才捏过的大腿根。

桌椅下黑乎乎的看不清,段钺全凭感觉在揉。

没过片刻,靖王便忍不住哆嗦起来,骤然软到在他怀里,小口小口地吸着气,还发出哼唧唧的声音。

段钺莫名其妙,正想问他怎么了,结果就感觉到指尖触碰到了一件滚烫鼓囊的物什。

这狗比居然硬了。

段钺心里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真想把他脑壳子掀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靖王额头抵在他肩上,小幅度蹭了蹭,眼角泛红,可怜兮兮:“好难受,我忍不住。”

段钺嘴角直抽,把他推开:“你自己解决。”

靖王深吸口气,本想靠自己忍下去。可惜身边坐着他的小暗卫。

小暗卫身上的青涩的皂角香,小暗卫白皙的皮肤和长腿,小暗卫柔软劲瘦的腰肢,还有小暗卫嫩红削薄的唇。每一处都散发着独特诱人的吸引力,勾着他心跳如擂鼓,血液极速蹿腾,久久无法平静。

靖王突然起身,扫了王典一眼。

王典乖觉,将大氅披在他肩上,领着他去了偏殿。

靖王如今是万众瞩目的大人物了,一举一动都都牵着不少人心弦。他和段钺调情时,众人其实就一直在偷摸观察,这会一离席,更是吸引更多注意力。

朝臣们交头接耳,纷纷猜测他和段钺的关系。

段钺顶着四周投注来的各异目光,面无表情,稳如老狗,该干什么干什么,丝毫不慌张。

没一会,王典满头大汗跑过来,在他耳边低声道:“您最好去看看王爷。”

“怎么了。”

王典脸色不自然:“王爷弄不出来”

“??”

见段钺也跟着离席,三皇子段云琛“咔”一声捏断了手中玉箸,攥拳狠狠锤了下桌案。

“该死的段初初!”

身侧段云睿撩起眼皮,淡淡扫他一眼:“小点声,祸从口出。”

“你难道忍得下这口气?段初初竟然利用小六来引你上当!若不是他,舅舅怎么会被杀?咱们怎么会被逼入这种境地?”

“什么境地?如今我已成太子,算起来是咱们赚了。”

“那有什么用,众叛亲离,父子异心,这太子之位也做不长久。”

段云睿颇为意外地扫他一眼:“阿琛,你变聪明了?”

三皇子一噎,瞪他:“我在你心里就这么蠢?”

段云睿竟久违地笑了声,摸摸他狗头。“不,阿琛是天下最聪明的人。”

三皇子哼了声,露出“这还差不多”的表情,思忖片刻。

“段初初明面上不争皇位,实则野心勃勃,耽搁越久变数就越大。睿睿,趁你还是太子,咱们必须要先下手为强。”

段云睿弹了下他额头,“叫哥。”

三皇子当做没听见,抬眸看了眼老皇帝帘幕中守着的身影,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如今老头子身边的人几乎都被司乘雪控制了,若是想靠近,就必须得先收买司乘雪才行”

段云睿颔首,表示赞同。“我试过拉拢,但他对我开的条件并不感兴趣。”

三皇子想了想:“你还记不记得他身边那个叫司凛的奴才?司乘雪似乎很倚重他,咱们可以试试从他身上下手。”

段云睿眼神微动。这个名字很熟悉,他应该从赵景幼口中听说过。

他四下扫了一眼,便瞧见赵景幼坐在女席那一侧,身侧围了不少世家贵女,正相谈甚欢。

“舟舟。”段云睿走到正闹腾着要去找段思晚玩的九皇子面前,“别哭,二哥带你去找晚晚,好么。”

六皇子防备地拂开他的手:“不敢劳烦太子殿下。”

段云睿眯起眸:“六弟,你是在担心我对九弟下手么?”

六皇子微微后仰,盯着他。

段云睿轻嗤:“很可惜,我和四弟那种心狠手辣之辈不一样,哪怕你设计陷害我,我也不绝会对你出手。段云裴,因为我当你们是弟弟。”

六皇子没说话。

段云睿说的不错,原着里,他虽然野心勃勃,但的确没有害过任何一个兄弟的性命。

反倒是主角攻手上,沾了不少他亲人的血。

六皇子看了眼段云舟期待的眼神,叹口气,到底还是松了防备:“舟舟,要听二哥的话,记得早点回来。”

段云舟兴奋地直点头,牵起段云睿的手快乐地溜去找八公主玩了。段云睿嘱托段思环照看好两个小孩,给赵景幼使了个眼色。赵景幼会意,借口换衣裳,走进角落和他私下见面。

“怎么现在找我,何事?”

段云睿并不废话:“你认识司凛?”

赵景幼一瞬间有些心慌,还以为自己偷情的事被发现了。“认识,怎么了。”

“他同司乘雪什么关系?”

赵景幼眨眨眼,悄悄松口气。原来不是找她。

“你问这个做什么?”她冷静下来,便多问了句。

段云睿:“你只要回答我就好,其他不需要知道。”

妈个鸡,臭男人,这就是求人的态度?

赵景幼冷着脸:“他是司乘雪灭门仇人之子,暗恋司乘雪。”

段云睿眯了眯眸子:“司乘雪对他如何?”

“应该也是喜欢?”赵景幼不确定,书中并未对这两人的感情线作详细描述。但以司乘雪狠辣多疑的性子,在知道了司凛是他仇人之后却仍然肯将他带在身边重用,应该还是有感情的吧。

她想着,便将司凛从前是暗卫营之人、为司乘雪背叛等秘密,一五一十告知段云睿。

引得段云睿对她也起了疑心:“你如何知道这般清楚?”

赵景幼冷哼,也回敬他一句:“你不需要知道。”

段云睿知晓她秘密极多,也不急着探寻,给了她一张银票道谢,便回了席间。

赵景幼拿着那张五千两的银票气得直跺脚。

这些该死的臭男人,个个找完她帮忙就给银票,她要银票有个屁用,她要的是爱情!什么时候才能贡献点攻略值啊操!

段云睿离开没一会,段初初便回来了。

众人只见靖王爷脊背挺直,神色冷淡,一身气质清贵矜持,恍若云端仙。

但谁也不知道,就在刚刚,他还被身后俊俏的小暗卫抱在怀里用手揉弄抒解,红着脸央求他让自己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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